澳洲游记(2)中餐馆老板娘的故事

老兵东雷 2018-06-12 14:29:03

10月14日,周一,阴晴不定

继 续 消 费


在安静的环境中睡了一个大懒觉,醒来已经是当地时间中午。连日的疲惫也消除了。天依然是阴雨连绵。打开窗户,清冷的空气和水气扑面而来,直透心肺,让人神清气爽。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大海,这片海的尽头便是南极大陆。


从酒店的窗户望出去


墨尔本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历史遗迹。最近看人类起源的基因说才知道当年澳洲大陆与亚洲也曾经相连接,澳洲的土著们也是源自非洲的。但澳大利亚本身历史不长,开发之初只是英国流放犯人的地方,现在把自己流放到澳洲来的中国人也越来越多了。历史上澳洲也没有发生过对世界有影响的事件,所以有历史感的东西很少,反映现代文明的建筑、文化仿佛也不多。但这里真的干净、清静,可以远离尘世,绝对是养老的好地方。用自动流放过来的中国移民的话来说:这里真是好山、好水、好无聊。


这是墨尔本最高端的一条商业街


无聊的朋友又要去购物了,目标依然是Collin Street,那是一条奢侈品集中的大街。这条大街的奢侈品商店里顾客许多是中国人,所以商店的许多女售货员都能讲中文,她们很多是中国留学生毕业后留在了澳洲。也有几家没有中文雇员的商店,看上去冷清了许多。


这些商店可以直接刷银联卡,如果加上退税,商品的价格真的比国内便宜得太多了。“只要买上一件衣服就可以把来澳洲经济舱的机票钱省出来了,买上两件就省出公务舱的钱了,再买一个包包就挣钱了。” 朋友的这个购物理论听上去好有道理啊,但为什么我总是算不过帐来。


应该承认,奢侈品除了价格太贵,真的都是好东西。只有我这种奢侈不起的人总是喜欢鄙视奢侈品。


 Collin Street上有两家教堂,看上去还有点古色古香,不远处有墨尔本的老火车站,这是墨尔本标志性的古迹了。


买完东西天就快黑了,准确地说,墨尔本的天就没怎么亮过,一直都是捉摸不定的阴阳脸。


晚饭吃什么呢?生蚝,当然是生蚝。打车又去了那家大西洋海鲜店。方总说这家的生蚝是墨尔本最好的。到海鲜店的时候才五点半,海鲜店的餐厅6点才营业,居然还不能入座,澳洲人真的死板啊。


但海鲜店的酒吧是营业的,依然是昨天的那个服务员,彬彬有礼,足以让我想到两个字:侍者。这两个字比服务员这三个字要上档次多了,每一个行业都自己可以追求的高端工作境界。这个西餐厅的侍者显然达到了境界。他还挺幽默的。昨天我们吃完海鲜后,他取走那一大盘冰块时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用它洗了冷水澡。没一会,他不小心把那一大盘冰块掉到了地上,惊动了整个餐厅。我们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又来了一句:你们的冷水澡洗不成了。


麦芽味道很浓的啤酒

一打半的生蚝


他安排我们先到酒吧里坐了会,让我们先点些喝的,6点钟的时候他来请我们到餐厅就坐。我说,你昨晚推荐的白葡萄酒挺不错的,请你推荐一下本地啤酒吧,他给我推荐了这种名叫”白兔“的本地啤酒,果然好喝。其实我对葡萄酒知之甚少,但是装模作样的品酒动作我还是会一点。而对喝了几十年的啤酒,我还是一口就能喝出感觉来的。


6 点钟,那位侍者很优雅地来到我们桌前,请我们去餐厅。我告诉他我们是专门来吃生蚝的,而且专门要用那种调料。这里的生蚝有两种,我们点的是颜色偏黑的那种,据说来自于墨尔本南边的一个岛上。因为产自于没有污染的海水,这里生蚝的味道微咸,但决无异味,放上调料或者干脆不放调料,在嘴里抿一小会,再咽一下,那种嗓子眼里生滑、冰爽、流畅的感觉很让人享受。然后呼出一口气,你的鼻子间充满了淡淡的咸、香、甜。吃过这样的生蚝,你会对北京簋街上那五块钱一只的烤生蚝深恶痛绝的。


吃完饭,沿着酒店外的河边走着,河边有很多很多的餐厅和酒吧。河边的一根根柱子整点时会喷火。火光很大,喷火的瞬间象一根根被划亮的巨大火柴,可以瞬间照亮周围的黑暗,给人温暖和希望,然后又恢复宁静。


明天去哪里呢?



10月15日,星期二,阳光

凯恩斯,中餐馆老板娘的故事


墨尔本,难得阳光灿烂的早晨。昨天晚上在澳航的网站上订好了机票,9点多的航班前往凯恩斯,去看大堡礁。那天给我最大意外的是墨尔本机场的安检,这安检实在太松散了,让我没有安全感。


托运完行李,拿上登机牌,进入安检口时,居然没有人查验护照证件。手提行李和人身的安检也很简单。如果我把登机牌给了别人,他照样可以登机,如果他是个亡命之徒呢?


911之前我去美国的时候,美国机场的安检也很简单,坐飞机就象是坐火车似的,比现在中国坐火车的手续还要简单。但911之后美国的安检就非常严格,连鞋子都要脱下来检查。


事实上,在澳洲的十几天里,绝少使用证件,租房租车都没怎么出示过护照,这让在国内习惯于出示证件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如此看来,澳洲是个非常安全的国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互信任,不用太费脑子,挺好。


候机的时候拍的照


从墨尔本飞到凯恩斯需要三个小时。从飞机上看下去,满眼或绿色或荒芜,但看不到什么耕作的迹象。这个国土面积为世界第六大的国家只有两千三百多万人口,还赶不上北京等中国大城市一个城市的人口多,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才2.8人。如果能把中国人移民过来三两亿的该多好。当然,如果真的这样,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


澳航的飞机很平稳,飞机上吃得也很好。我一直开着自己的电脑在看英剧《唐顿庄园》,听着亲切的英式英语。坐在我左侧的是一个冲浪者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他一直在修改一份俱乐部的菜谱。时间过得很快,飞机快降落的时候,可以看下面绿色的海岸和蔚蓝色的大海。


凯恩斯是温暖的。


凯恩斯的机场很小。机场进港和离港使用的是一个大厅,大厅里人很多。在出机口上卫生间时,看到卫生间正在打扫,门口的标识上特意注明了”女性正在打扫“。从机场打车去酒店,出租车又是丰田的混合动力车,节能环保是这个国家的特色。


酒店就在游船码头旁边。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旅游城市,而现在是旅游淡季,所以人不多,小城里安静极了。酒店的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河、游艇和椰树。楼下正好有一对亚裔的新人在拍婚纱照。


感觉上是一对日本新人

海岸线的陆地一侧都是酒店和酒吧,靠海的一侧是个游艇码头。在夕阳下,除了很美,还是很美。


出租司机跟我说,如果要去看大堡礁最好提前预约一下。所以在酒店里安顿后就去一旁的“Information”去预约了第二天上午9点起航去尔礁的游船。


五点钟太阳开始下山,我沿着海岸线开始慢跑,这是军校毕业N多年后第一次开始练习跑步,但当时从零起跑的我无法想象仅一年之后我居然在美国跑完了全程马拉松。跑步,成了我在澳洲的后来几天每天要做的功课。在这里,总是有很多人在跑步,让你会有一种想跑步的冲动,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呼出了肺里面的最后一口北京的浊气,呼吸变得彻底的顺畅起来。


纪念凯恩斯,这是我起跑的地方


很晚才出去吃晚饭,其他的餐厅都已经打烊了,只有一家中餐厅还开着。门口有一块招牌:生蚝,半打16澳币,这看上去非常有吸引力。进到餐厅里一看,规模还不小,但只剩下了三桌客人。收银台上的女老板说马上要打烊了,但她可以让后厨多留一会。我们点了半打生蚝先尝尝,但这生蚝的味道实在比墨尔本的差得太远。放弃了继续吃生蚝的念头,于是点了一只硕大的泥蟹,做香辣蟹,又点了一盘豆腐,一盘青菜,几只煎饺。



旁边一桌的客人吃完走了。另一桌上的两个外国女人正在结帐,我听到她们在AA制地分帐。她们走了以后,中餐馆的女老板和我们聊起天来。听说我们是北京来的,她问道:国内现在到底怎么样啊?每天上网看都是乱哄哄的,是不是象网上说的那样乱啊?


我说没有吧。国内问题很多,但也没有网上说的那样乱。在网上整天乱骂的很多是自己生活过得不如意的人,其实放下手机日子还是平淡地过。女老板说:是啊是啊,到哪里都一样都要奋斗啊。即使一个家庭的兄弟姐妹间也有人过得好,有人过得不好。


女老板是上海人,看上去50多岁的样子,戴着一付挺老气的眼镜,镜片很厚,感觉年轻时候是一个书呆子。跟她聊了几句,知道她是国内1978年的大学生,但她没有下过乡。后来借着亲戚朋友的钱来澳洲读书,毕业后便留了下来。经过自己的辛苦打拼,还清了出国时欠下的债。后来终于开了这家在凯恩斯算是很大规模的中餐馆。


她说,国内的亲戚朋友都说她是大老板了。如果她回国时带的礼物不够丰厚就会被他们说长道短。后来还有亲戚朋友来澳洲投奔她的,想在她的餐厅里打工,但他们好逸恶劳却想坐享其成的态度让她很难与他们相处。


如今来澳洲的中国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不是以前那种穷打工的人,看来国内的日子越来越好了,老板娘感叹道。


结完帐离开时,整个餐厅里只剩下老板娘一个人在收拾。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凯恩斯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海风吹在身上有些清凉。躺在酒店略感潮湿的床上,打开微博一看。国内正值晚上9点,又可以看到微博上各种喧嚣,但突然感觉这生活与自己已经相距遥远,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在网络上为些破事争吵不休,为什么要国事、家事、天下事去事事关心。



10月16日,星期三,阳光

凯恩斯,关于中国鬼城的故事


早晨的天空中有些阴云,但可以看到太阳在云端上闪耀,海鸥在飞翔。从阳台上望出去,河道上很寂静,沿着河道停泊的一艘艘私家游艇点缀着风景。


从酒店可以看到码头


早晨的游船码头热闹起来,来凯恩斯就是要乘船出海看大堡礁。大堡礁是澳大利亚的标志之一。


百度词条是这样描写的: 大堡礁(英文:Great Barrier Reef)是世界最大最长的珊瑚礁群,位于南半球,它纵贯于澳洲的东北沿海,北从托雷斯海峡,南到南回归线以南,绵延伸展共有2011公里,最宽处161公里。有2900个大小珊瑚礁岛,自然景观非常特殊。在落潮时,部分的珊瑚礁露出水面形成珊瑚岛。在礁群与海岸之间是一条极方便的交通海路。风平浪静时,游船在此间通过,船下联绵不断的多彩、多形的珊瑚景色,就成为吸引世界各地游客来猎奇观赏的最佳海底奇观。 1981年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


这位是澳洲老炮?

回望凯恩斯


游轮码头上有各家公司的游船,去往不同的地点看珊瑚礁。我们乘坐的游轮是Sunflower号,目的是摩尔礁(Moore Reef),坐船需要走近一个小时。船上的人不算多,当然绝不会缺少国际游客中的新新人类:咱中国人。船开得很快,驶出河道,进入大海,风大了,浪大了,船晃了,曾经经过两个多月远洋航行、经历过海上台风的我居然晕船了。


摩尔礁在水下,为了开发旅游,在摩尔礁上建立了码头和观光平台、直升机平台,配备了救生员。其实世界上很多地方可以进行这样的旅游活动,很多年前我在泰国普吉岛就玩过浮潜,大堡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从空中拍摄大堡礁



船靠平台后,站在平台上可以看到蔚蓝色的大海。那种纯净的蓝,没有杂色。可惜平台周围的珊瑚死了许多,这是因为平台挡住了阳光,阳光才是生命的营养之源。向海底看下去的时候是灰色的,没有了五光十色的热带鱼游来游去,这个景色会很无聊。向平台的远处游去才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色彩斑澜的活珊瑚,摸上去软软的、滑滑的,这才是生动的海底世界。


人是很渺小的生物,特别是当你置身于高山大海间的时候,你会变得平静和淡然。而当我们处在城市丛林之中,在物欲横流之中充满争夺的冲动时才会感觉自我的膨胀和难以自拨的挣扎,还有成功的快乐和失败的沮丧,以及对生活的绝望。


直升机的螺旋桨居然转动不了了

地勤小哥居然用拖把棍搅动螺旋桨

看得我心中直发毛

澳洲小哥还是挺帅的

大堡礁之旅的亮点是乘坐直升机观看全景。直升机一次可以载四个乘客,十分钟的观光要花费159澳元,着实不便宜。但直升机发动后螺旋桨居然转不起来,地勤的帅哥居然用扫把去推着螺旋桨让它转起来,这还真是挺吓人的。想想反正掉下来也是掉在海里,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从直升机上看到大堡礁的时候才真的有了震撼的感觉,只可惜隔着玻璃,无法完整地拍摄图片。


从摩尔礁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又阴沉下来,换上跑鞋,接着沿着海岸线慢跑徒步,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感觉到自己在正在洗肺,仿佛能感觉到肺上面一个个被堵塞的孔都被打通了。


夜幕降临了,沿海岸线的酒吧餐馆热闹起来。在码头旁边看中了一家看上去很不错的海鲜西餐厅,没想到已经客满,等位要到八点之后。于是在酒店楼下的一家半露天的餐吧找到了座位。坐在大树下喝着澳洲啤酒等待主食,旁边一桌是两对外国老夫妇,与我对视的时候给了我很友好的微笑。等餐的时候,我拿出笔记本看电视剧《唐顿庄园》。那两对老夫妻看到了,很惊奇地问我:你们从哪里来,你们也看《唐顿庄园》啊?剧中讲的是英语还是汉语啊?


没想到这时天突然下了大雨,应该是天上有一大片含雨的云飘过。坐在露天的人们慌忙向屋里转移,但屋里的地方实在有限,我们便和那两对老夫妇拼桌了,于是正式开始聊天了。


一聊天才知道我们今天居然是坐着同一条船去的摩尔礁,而在船上时我们却擦肩而过了。这两对夫妇是表亲,一对来自英国,一对是澳大利亚人。英国的那一对老夫妻是来澳大利亚渡假的。他们问我英语是哪里学的,于是我跟他们聊起了英国,也聊起了澳洲和中国。到澳洲之后好象还没有这样长时间地用英语聊过天。


他们都说想去中国看一看,我说中国很热闹很值得看,缺点到处都是人,空气不太好。澳洲夫妻中的那个老爷子说,我看过许多关于中国的报道,你们有一座鬼城,有很多房子,但是没有人住。


他的这句话把我给听乐了。我知道他说的是传说中的鬼城--鄂尔多斯。鄂尔多斯是不是鬼城?我去年去过鄂尔多斯,我感觉它不是鬼城。中国的经济降温是一个全国性现象,但为什么都会盯鄂尔多斯和温州来大做文章呢?我感觉只是因为这两座城市给了人们暴富的印象。很多中国人痛恨暴富者,或者说很多中国人压根就是仇富的。


四年前,美国时代周刊一名记者写了一篇文章《现代鬼城鄂尔多斯》,让鄂尔多斯是座鬼城的说法传播全球了。尽管后来这个记者辟谣道歉了,但鬼城一说仿佛已经深入人心。这就是媒体的力量,这就是传播的杀伤力,它可以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一个第一印象,之后辟谣的力量微乎其微。


这是我在鄂尔多斯拍的沙漠


我拿出手机,拿出我在鄂尔多斯拍的一些照片让他们看一看。他们很惊叹,尤其是对我拍的那张沙漠美景赞叹不已。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人鬼情未了,而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却总是被偏见左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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