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讲堂丨罗衡卫:为何被称科举史上第一榜 ?

罗氏家人 2021-09-11 13: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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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罗亦农像(资料照片)。罗亦农,湖南湘潭人,1902年5月出生于湘潭县易俗河镇。1921年,罗亦农与刘少奇、任弼时等同志一起赴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同年冬加入中国共产党。1928年4月15日,罗亦农因叛徒出卖,在上海英租界被捕。4月21日,罗亦农在上海龙华从容就义,年仅26岁。他把满腔热血献给了中国人民革命事业。新华社发




  嘉裕二年(1057),年仅21岁的苏轼与弟弟苏辙同科进士及第,以一篇《刑赏忠厚之至论》而深受文坛领袖欧阳修的赏识。随后在殿试中,苏轼以出色的表现赢得了当时的最高统治者宋仁宗的赏识。苏轼身上体现着典型的宋代文化精神,近日,中学语文高级教师罗衡卫在做客国学讲座时,分期对此展开论述,从中揭示了宋代科举中的一些故事及“秘闻”。 

  苏轼试卷被误以为是曾巩的

  关于苏轼的科举,有一个典故说的是,主考官欧阳修对一份卷子非常欣赏,有意把他定为第一,但又以为是自己学生曾巩写的,为了避嫌,就定为第二。后来才知道,这份卷子不是曾巩的,而是苏轼的,于是,苏轼以第一名的水平得了个进士第二名的结果。其实,这个说法与事实不符,是后人想当然编的。真相是,苏轼连前三名都没进,只是中了进士乙科,而且名次也不好。前三名是谁呢?第一名是章衡,第二名是窦卞,第三名是罗恺,第四名是郑雍。

  史书记载: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二。那这段文字是不是意味着苏轼考了第二名呢?不是的,因为史书接着写:苏轼“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还得从当时的进士考什么、怎么考、怎么评卷说起。

  当时,进士考试不是一篇文章定功名,而要通过礼部的省试和皇帝主持的殿试,殿试合格才能金榜题名。礼部考诗、赋、论、策和帖经,殿试一般只考写诗作赋。礼部的考试,第一场考写诗作赋,第二场考论,第三场考“策”(“策”相当于今天的公务员考试的申论),第四场考“帖经”(“帖经”考的是出自《论语》的填空题、出自《春秋》或《礼记》的简答题)。苏轼参加贡举考试,只取得了第三场“策”试的第二和第四场“帖经”第一。所以,笼统地说,苏轼礼部考试得第一或第二都是不对的,更不能说他考进士考了第二名。

  为什么欧阳修把苏轼的试卷误会为是曾巩的呢?因为,他看到的试卷不但没写考生名字,也不是考生写的,而是考官抄写的。这还得从阅卷的程序说起,宋朝的进士考试为了防止徇私舞弊,有严格的防作弊程序,具体操作流程如下:第一步,由专人收集考生的试卷,编排号码,把试卷上写有考生姓名、籍贯的地方封住;第二步,封好考生信息的试卷交封弥官重抄一遍,并盖好御书院的印章;第三步,将誊抄好的试卷交给考官阅卷定等级名次;第四步,将考官评了等级的试卷封好,送给复考官评等级;第五步,由编排官查阅试卷等级,考官和复考官评的等级不同的试卷,要重新评定等级,再评的等级还是不同,则取相近的等级。阅卷期间,欧阳修等主考官、副主考官、考官等人都不能回家,不能和外界联系,只能呆在阅卷的院子里。如此严密的程序,让评卷的考官无法看到考生姓名,无法看到考生本人的笔迹,不可能知道试卷是谁写的,欧阳修将苏轼的文章误会成是曾巩的文章,这在情理之中,很正常。

  殿试成绩出来了,苏轼被授予的第一个官职是“福昌主簿”,从八品,比一般进士授从九品、正九品官职要高。由此,可以推断苏轼在几百名进士及第的人中排名靠前。

  嘉裕二年贡举群星闪耀

  历史是一个发展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有一些时间节点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嘉裕二年贡举录取的进士可谓是群星闪耀,其中有不少影响了中国历史进程的人物。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榜是中国科举史上的第一榜并不过分。

  这一次考试,一是有豪华的考官阵容。主考官是翰林学士欧阳修,北宋文坛领袖,唐宋八大家之一。副主考官是王珪、梅挚、韩绛、范镇,这四位都是当朝文学名家。其余的考官和工作人员也都是馆阁文臣;二是这一榜进士能人最多,集中了神宗、哲宗两朝各个领域的代表人物,在政治、经济、文学、经学各方面都有独领风骚的人物出现,宰相就出了9名,文学家好几个,文武双全的人也不少,《宋史》里有传的就有24人,王安石变法的主要代表人物都在这一榜里。

  文学巨星在嘉裕二年贡举中显得格外耀眼,不但影响了大宋,也影响到了后世,甚至亚洲儒学圈。从明、清所编的大量宋代诗、词、文选本就不难看出,嘉v二年贡举的考官和进士的诗、词、文,成了南宋、元、明、清学习的典范。并且早在宋神宗时期,欧阳修和苏氏兄弟三人的文章就已传到倭国和高丽,并收获无数粉丝,高丽大臣金觐给自己三个儿子分别取名为金富修、金富轼、金富辙。

  苏氏兄弟影响力这么大,那一榜的状元章衡呢?苏轼说章衡这个人,近一百年来都没有人比得上。章衡被派遣出使辽国,辽道宗耶律洪基欺他是文士,故意在酒宴时提出要章衡射箭助兴,想借此羞辱大宋使节,出乎耶律洪基的意料,章衡射出的两箭都中了靶心,大长了赵宋的志气,灭了辽主的威风。回京时,章衡向皇帝反映辽国没有戒备,此时出兵可收复山后八州,但未被采纳。苏轼的这位科举同年,还帮了苏轼一个大忙。原来,苏轼来杭州任官时,章衡要求苏轼治理好西湖,苏轼领命,按照章衡的要求修筑了一条长三公里的大堤,并成为西湖一道亮丽的风景。然而,在治理过程中缺人缺钱缺物,苏轼于是向章衡写信要求他出资派兵派船,章衡一一应允,这才让著名的苏堤得已完成。

  在经学方面,那一榜的进士张载创立了关学。张载二十岁时就写了《边议九条》,庆历元年,他从长安跑到延州(今延安),求见当时主持西北防务的范仲淹,陈述自己的见解和意见,并提出要组织民团去夺回被西夏侵占的洮西失地,为国家建功立业。范仲淹大为赞赏,但范仲淹认为他是做大儒的人才,就劝张载说:“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叫他不要研究军事了,去研究儒家经典。张载饱读儒家、佛家、道家经典,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学说体系。于是,37岁的张载进京参加嘉v二年的贡举。作为哲学家,张载建立了气一元论哲学体系,是中国哲学史上第一个从思维与存在关系的哲学理论高度批判佛教唯心主义的哲学家,他开辟了朴素唯物主义哲学的新阶段。同时,张载在自然科学方面也有重大发现,他认为宇宙是一个以恒星为中心的,由金、木、水、火、土诸星及地球组成的旋转运动的整体,这在人对宇宙的认识上是一个历史性的突破,远远超过西方科学家的“日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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